說是熱鬧熱鬧,其實也就是大家夥圍在一起瞎聊天罷了。
也沒聊多久,大概過了一個鍾頭之後,人也就陸陸續續地散了。
而我的視線,始終都沒有從王叔身上離開過。
直到他說要回去的時候,我還特意留意了一下他走路的姿勢。
正常人走路,雙臂會下意識地擺動,可王叔隻有一隻手在前後擺,另一隻手則一直貼著褲縫。
不僅如此,王叔走的時候,我還隱約聽見有人發出了咂嘴的聲音。
顯然……這是有人對王叔不滿。
那麽問題來了,誰會不滿一個人的走路姿勢?
我做了一個簡單的排除法,要麽就是這人走路的姿勢著實太難看,辣眼睛。
不過王叔腰板兒筆挺,昂首聳肩,步態十分規整,拋開雙臂的怪異不談,這走路的姿勢比我漂亮多了。
要麽……就是他走的太漂亮了,以至於根本就不像個農村的莊稼漢!
莊稼人,麵朝黃土背朝天,常年下地幹活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兒駝背。
王叔可沒這毛病,再加上他手上的“槍繭”,簡單點兒說,我壓根就沒覺得他是個農民!
就在這時,李大叔叫我一聲,把我從思緒中給拉了回來:
“娃娃,看啥呢?走吧,回屋泡個腳,好好休息,明早還得幹活呢。”
“好!”
我沒有繼續再去往深了想,因為我實在不想讓自己覺得又陷入了什麽危險裏。
有時候,裝糊塗未必是件壞事兒,我最多也就是留個心眼兒罷了。
至少李大叔和他媳婦兒,在我看來,啥問題都沒有。
回到李大叔家裏後,艾珍妮和大嬸子睡屋裏,我和李大叔就在客廳打地鋪睡。
夜裏,李大叔本來還在我和聊棉花的種植技術,可聊著聊著,我耳邊就傳來了微弱的鼻鼾聲。
我嘴角上揚,這種安心的感覺,讓我十分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