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油兌酒’,這名字聽著就嚇人。
不過倒也通俗易懂,刁師傅也有自己的秘密,所以我也就沒有追問這東西的來曆。
等爬上船之後,我才發現刁師傅的手臂上,全都是牙印!
“刁師傅!這是怎麽回事兒?!”
“你一個二皮匠,遇見事兒別總大驚小怪的,這肯定不是我自己咬的就對了。”
說完之後,刁師傅重重地咳了兩聲,緊接著就嘔出了一口黑血。
他用手掌擦了擦,身子靠在船舷上,指著地上的包袱對我說:
“呼…呼…呼…小子,你的這…這…些包袱裏都…都有什麽?”
他的呼吸急促,說話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的。
我看得出來,刁師傅臉上已經有了明顯死氣。
小的時候,我在村裏見過不少得了重病的老人,臉色就是這樣的……
說的簡單點兒……就是沒有血色。
“是奶奶和那位風水先生留給我的東西……”
刁師傅嘴角滲著血沫子,手臂上的傷口也變成了褐黃色。
我本打算用脫下的衣服幫他把血擦幹淨,可他撥開了我手,繼續對我說:
“我…我記得你…你背…背…背著三個包袱…怎麽少了一個……”
經刁師傅這麽一提醒,我這才發現,船上的確少了個包袱。
少的是那個包著王老五屍首的黑布包袱!
我前後看了看,沒有看見包袱的影子,倒是那團黑乎乎的嬰靈,還靜靜地躺在船頭。
雖然我心裏有些著急,但眼下刁師傅估計是撐不到早上了,所以我決定,還是先聽他把話說完,不能讓他留下什麽遺憾。
“咳咳,大…大哥造的孽…太多!刁…刁家人得……還,答應我…去壽河…找…咳咳!找我侄兒…刁…刁……”
刁師傅微微張著嘴,瞳孔漸漸地失去了光澤,身子抽搐了幾下之後,就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