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車越來越近,那個姓周的說書先生從馬車裏走了下來,他招呼著梁明。
“梁秀才,等候多時了吧?這家裏出了點事,這才出來的晚了些,沒耽誤你的生意吧?”
梁明頷首一笑,“倒也沒等多久,未到子時,都還來得及。倒是麻煩周叔特地為我跑這一趟,實在是過意不去。”
兩人短暫的寒暄過後,梁明便上了馬車。
誰知還沒走出去多遠,這剛才還一切正常的馬車竟發出了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哢嗒一聲。
原本正在馬車之中的梁明被狠狠顛了一下,那說書先生的後腦勺更是磕在了車廂內,頃刻間便見了血。
梁明瞧見這一幕,禁不住皺起了眉。
“老爺不好了,這馬車斷了軸,一時半會恐怕修不好了!”
馬車外,車夫的話清晰傳來。
周柏鬆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掀開門簾,暗罵了一聲。
“這馬車早不壞晚不壞,怎麽偏偏趕在這時候壞?若是耽擱了時辰,回頭了大事,回頭定要拿你們是問!”
那車夫被這一聲嚇得大氣也不敢喘,隻是悶頭在那搗鼓車軸。
梁明見狀,抬手攔住了周柏鬆。
“左右周府也不遠,走過去便是,周叔不必如此動怒。”
說話間,梁明便下了車,可站在此處落地瞬間,他便覺得有些不對。
“周叔,我記得貴府應該是在城南才是,怎麽會到這兒來?”
“你有所不知,我本家姓周,很早便搬出來獨住了,我那個宅子雖然在城南,可離我本家還隔著幾條街呢。”
周柏鬆訕笑著,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梁明見此情形並沒有開口追問,畢竟這世道誰還沒有點不能為人所說之事了?
如此想著,二人便開始步行前往周家。
此時已至深夜,這街邊大體住的都是一些商販走卒,除了白日裏熱鬧非凡以外,到了夜裏,這門口連個燈籠都不曾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