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牆體的後方，被人用石墩子堵的死死，裏頭隱隱還能瞧見一個門型的輪廓。
在往裏，竟大大小小的塞了不下十人。
這些人都擠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吃喝拉撒全在一處，不用想都知道這味道異常刺鼻。
素染越發慶幸自己已經死了幾百年，不用受這樣的罪。
她飄著身子，來到了年紀最小的孩童身前。
“都說年紀小的孩子能看見鬼，小崽子，你能看見我嗎？”
光看著這些人之前的舉動，素染心中便清楚，這些大人定然不會把梁明的生死放在心上，他們甚至巴不得梁明會就此與命，最好不要把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傳揚出去才好。
她飄在半空中，在這孩子的身前晃了兩晃。
許是被困在這裏的時日有些長，長時間的食不果腹，驚恐交加，已經讓其中的一些人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倒是這個小孩子，精神要比這幾個大人還好些。
可是這孩子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在和別人的眼神交匯後，躲閃間把自己的身子又往牆角縮了縮。
見他這般反應，素染有些泄氣。
就在這時，石壁的外麵突然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大哥哥，大哥哥跟你別睡，你要醒過來！”
這孩子的聲音聽上去柔柔弱弱的，素染的身體順勢鑽過牆體。
遠遠的，就看見之前那個不知道躲到哪去的小女孩，此刻正死命的拽著梁明的衣服領子，想把人從那祭台之上拖下來。
她跌跌撞撞，腳下時不時的踩到殘肢斷臂都會驚叫出聲。
縱然如此，她也依舊沒有鬆開抓著梁明衣服的手。
一個半大孩子，尚且知道人性冷暖。
可那些跟她同村而生，平日裏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叔叔阿嬸，卻想拿她的命，來換別人的命！
素染瞧著這一幕，隻覺得諷刺。
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秦憐兒那一整個在血水當中泡軟了的紙紮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