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神明。”
麵對著老人的反應,段郡並沒有出聲阻止,而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對於長存於絕望的深淵裏的人來說,突如其來的“好”,隻會讓他們不適。
與其這樣,不如讓他用他自以為最能緩解心裏虧欠的感覺的方式,來緩解他的虧欠感。
將這一切做完,老人用手撐著地,想要站起來。
但是,嚐試了兩次,全都失敗了。
非但沒有站起來,反而還又在地上摔了兩次。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老人趴在了地上,伸出了舌頭,將地上還沒有幹掉的血水舔了舔。
“我不是站不起來,我就是覺得,這些血水裏還有粥的味道……不能浪費……”
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隻不過,即便如此,段郡不拆穿,也不幫忙,隻是仍舊以一副與他無關的眸光看著這一切。
就像是在看一場演出。
“爸爸……爸爸,您來了!您來了!!”
“對不起,謝謝您”的背景音停下,換了一句話。
段郡看了一眼,陳迪已經不再不停的鞠躬了,他興奮的看著門口,對著門口伸出了雙手,抱了抱空氣。
幾秒鍾後,他鬆開了手,順勢一副接過保溫桶的姿勢。
“爸爸,您終於來了,您帶了給弟弟的早飯嗎?我,我來幫您喂弟弟吃早飯吧!!”
這,根本就像是在無實物表演。
饒是剛才一直鞠躬鞠了很久很久,這個時候,陳迪也沒有任何的頭暈不適感。
要段郡來看,他覺得,陳迪這麽鞠躬鞠下去,腦漿都該搖勻了,怎麽可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這沒點兒特殊技能,解釋不過去吧?
難不成,陳迪從他參加的第二個副本裏,撈到了不少好處?
“爸爸,您別跟我客氣,我幫您,這是理所應當的……您小心點兒,靠著我,可以省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