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抓過枕頭一側的手機,掃了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
李景凱點點頭,指了指我掉到地上的外套:“時間正好。先穿好衣服,看你一頭汗水的樣兒,小心別感冒了。”
我趕緊穿好衣服,同時把剛才的“夢”仔細過了一遍。
我能確定這並非是夢,而是自己被選為渡靈人後,身體擁有的特殊能力,和之前透過快餐店窗戶看到姐弟倆被卡車撞過,聽到停屍房姐弟的嬉笑聲一樣。
常人看不到的,我能看到。
常人聽不到的,我聽到了。
常人的夢都是亂七八糟毫無規律的東西,而我卻能夢到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或許這是陰司賜予渡靈人的特異能力吧!
汽車疾駛,我坐在副駕駛坐上繼續和李景凱聊案子。
我想聽聽他對這案子的分析,猜猜凶手是誰,卻被他拒絕了。
“小子,我先得給你提個意見——作為法醫,咱們的任務是給刑警提供必要的證據,幹的都是客觀的活兒,至於分析案情及抓住凶手,那是刑警們的事兒。”
“我的大哥,我也就這麽隨口一提,別上綱上線好不好!”
“如果能確定第二枚指紋是誰的,距離破案也就不遠了。”李景凱死死盯著前方,神情凝重地回道。
到達海寧小區4號樓前,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出頭,整棟大樓僅有幾扇窗戶還透出燈光。
李景凱竟然掏出了張立良家的鑰匙,然後大模大樣的開了門,就好像回自己家一樣。
屋內的一切和上午我們離開時一樣,一進門我視線立刻定格到了茶幾上的玻璃杯上,心中就是一顫。
沒錯!就是這水杯,這水杯所放的位置和剛才夢境中的一樣,由此更可以證明那夢境的內容其實就是這屋子裏曾真實發生過的事。
李景凱進屋的同時帶上了白色防滑手套,走到了陽台,又從挎包裏掏出個放大鏡,然後整個人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