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兩管黃香和兩遝黃紙,老頭再次轉過身。
我沒聽明白老頭剛才話的意思,隻好愣愣地看著他,等他解釋。
“你朋友的名字和他的去世時間!”老頭嘶啞著嗓子換了一種說話。
“奧!他叫陸建忠,大概是半年前去世的。”
老頭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四元錢遞給我,我沒有接,擺擺手回了句:“不用找了!”
老頭也不客氣,又把錢塞回自己口袋。
“跟我走吧!”
說完並不等我反應,轉身走向屋外。
隔壁房間很大,是那種類似廠房的大通房,一進門我視線立刻被屋內的布局吸引了。
四麵牆上都是水泥格子,每個格子上都擺著兩三的木製靈位,褐色的木牌,白色的字。
從後麵看這古怪老頭,他駝背蹣跚走路的樣子像一隻大號的鴨子,明顯看得出他的腿也受過傷,這讓我想起了《巴黎聖母院》中的加西莫多。
老頭抬頭看著水泥格子,一邊看一邊走,我大概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便跟著他往前走。
走了十幾米後,老頭停下了,指著倒數第三個格子:“在這裏!”
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這格子裏中間的木製靈牌上寫著“陸建忠”三個字。
我自認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親眼看到小陸的靈牌後,還是渾身猶如過了一陣電,整個心仿若瞬間從高處掉進一灘冰冷的水潭中,透徹的冷意陣陣傳來。
老頭指完後,轉身走到另一側,再回來時手中多了已經被燒得發黑的鐵盆。
“黃香和燒紙隻能在裏麵用,你有十五分鍾時間,多幾分鍾也沒什麽,有需要可以再喊我!”說完把一盒火柴扔到了鐵盆一側,一刻也不停,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
此時我的精力已經完全從老頭身上轉移到了小陸的靈牌上,同時腦中浮現出了他憨笑著和我說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