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我發現眼前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自己處在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周圍的空氣透著幾分詭異的冰冷,讓人汗毛直立渾身都覺得不舒服。
黑暗中一個微弱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忽遠忽近,讓人沒辦法確定他的具體位置。
我伸手去找手機,卻發現身上什麽都沒帶,隻能握緊了拳頭,精神緊繃,一旦發現有什麽東西突襲我的話能夠第一時間做出反擊。
後背漸漸冒出了冷汗。
也不知這樣僵持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暖光。
一個人朦朧的黑影點燃了一隻蠟燭。燭光能照亮的地方有限,我循著光線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一個臃腫的背影顫顫巍巍地背對著燭光不知道在做些什麽,看背影的輪廓像是個女人。
她似乎根本沒有留意到我的存在,嘴裏一直振振有詞地念叨著什麽。
我輕輕挪動著步子,小心翼翼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往她身邊靠去。漸漸離得近了,借著昏暗的燭光我終於看清了她的模樣。而這一看不要緊,嚇得我差點兒當場叫出聲來,幸好我急忙捂住了嘴才沒有發出聲響。女人皮膚灰白,頭上稀零零地長著幾根黃色的頭發,右半邊臉上坑坑窪窪留著被火燒過的疤痕,大概是燒傷後沒有及時得到處理,她的右臉扭曲嚴重,不但鼻歪嘴邪,右眼幾乎隻有一條縫隙,眼角斜搭在顴骨的位置上,猛地看上去實在可怖極了。
她嘴裏哼著小曲,雖然容貌醜陋嚇人,但臉上全是溫柔的神情。她懷中抱著一個髒兮兮的布娃娃,像是自己縫製的,正認真地給娃娃梳著頭發。那娃娃穿著一件紅色的裙子,臉上黑黢黢的,兩隻眼睛是用紐扣做的,如今隻剩下一枚,另一隻的位置上漏著一個破洞,留著兩根黑色的線頭。娃娃塗著詭異的紅臉蛋,嘴巴則幹脆用剪刀豁開了一個口子,露著髒兮兮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