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海龍很想問問他,既然大家都知道邱玉成是被冤枉的,為什麽沒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幫他說一句話呢?
他皺著眉頭,臉色難看地低著頭。
老鄉大概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過了老半天才說道,“其實我也不止一次的後悔過,如果當初站出來把話說清楚了,頂多就是劉保安被辭退,大家對邱玉成解除誤會,一切皆大歡喜。可那種情況之下,每個人都不願意多惹是非,何況事不關己,也沒必要去蹚渾水。”
孫海龍很鄙視老鄉的這種行為,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最明智的一種做法。如果換做是他,隻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不用換做是他,他本身就是他們中的一員,甚至比老鄉更惡劣,私底下他還說過邱玉成的壞話呢。
想到這裏,孫海龍自責又羞愧地紅了臉。
老鄉拍了拍他的肩膀,“每個人都想當英雄,但英雄並不是那麽好當的,尤其是與其收到的讚美和褒獎相比,或許成為英雄的一路上所失去的更多。”
車子在火車站的公交站點上停了下來。孫海龍幫忙提著行李,一路心事重重地將老鄉送到了火車站的大門口,再往裏去就需要驗證火車票了。
孫海龍停下了腳步。
老鄉歎了口氣,“我沒什麽理想抱負,就想老老實實地打分工攢點錢,在這個城市裏我舉目無親,除了你之外連個朋友都沒有,所以我真不想因為一些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去得罪一些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挺自私的?”
孫海龍搖了搖頭,“大家……都挺自私的……最起碼在邱玉成這件事兒上,所有人都沒有站出來。”
“你也快畢業了吧?”保安忽然道,“要是能提前找到實習單位,你就趕緊從學校離開吧,我總覺得那裏怪怪的,可能還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也說不定。劉保安的死實在太離奇了,之前還好端端的,忽然就像發了狂一樣,最後還從天台上跳了下來。他那個樣子就像被鬼附身了,所有的行為都不由自主不受控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