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船小艇隨波逐流,更讓人直觀地感覺到大海的可怕。
以前常聽人說無風三尺浪,出海到現在雖然也有顛簸,卻還能忍受。夜晚以後,視線不明隻聞濤聲,根本想象不到這船下會是個怎麽樣的世界。
現在人在小艇上,就像浮在浪頭的葉子,任由自然力隨意拋起摔落,我能做到的,就是緊緊抓住船邊的安全繩和一切可能穩固身體的東西,別像煎餅那樣被揚了出去就好。
登上丁叔的船甲板,還來不及感慨安全上壘,就見他們已經急如熱鍋螞蟻,見我們抵達,紛紛閃開了道路。
這時那位叫森先生的專家腳下加緊,已經先七七一步來到丁叔麵前,卻不打招呼,而是蹲下檢查甲板上一排東西。
借助月色和船燈看,我才發現那竟然是幾個人!直挺挺地躺著,一動不動,會讓人聯想到的隻有死亡。
最奇怪的,這些人有哪裏不對,一時還沒想明白,我們就到了近前。
是了!這些家夥沒有腦袋!!不,不對,嚴格來說是腦袋不像往常那樣,而是……被一個漆黑如墨,反光幽暗的罐子給包著。看那罐口不過人頸粗細,又怎麽會把大出它自身幾圈的腦袋給包在裏麵呢?
“怎麽回事?”七七忙問。
丁叔這老輩的江湖之長此時聞言也是臉色難看並搖搖頭,他那助手胖子,外號叫做三九的,現在已經忍耐不住搶著回答了,中文水平比丁叔好的多。
原來他們也是見到海麵有異,而且聽到什麽東西碰撞船底,所以才停下查看,發現是個罐子。
按照他們的說法,一般在海上漂浮的罐子,可能有一定幾率得到前人失落的補給或其他有價值的東西,當然也可能是不好的玩意,這就像是撞大運,你永遠不知道麵裝的是什麽。
航海是枯燥的,對於水手來說,能有丁點樂趣,他們一定不會舍棄,就連海油子丁叔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