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我瞬間心都涼了。回頭看看還一本正經地與李常勝攀談的老超,如果要讓他知道自己正麵對著一個精神病,心裏會怎麽想,是不是和我一樣想要打人?
我無奈地苦笑著追問聶建陽,這小子什麽時候傻了。
“哦,大概是去年年底的事。唉,你是他朋友應該知道,李常勝原本家世顯赫,最後落得這番田地,任誰都難以接受。原本他還有一對兒女和一位賢惠的妻子,誰知去年他妻子竟然出車禍變成了植物人。
由於他接受不了,整日買醉不理孩子,結果沒多久就在春節前的夜裏,兩個孩子為了取暖自己打開了爐子,最後……最後都中毒死了。”
講到這,聶建陽忍不住摘掉眼鏡用手肘擦了擦眼淚。我也放下剛才不滿的心情看向李常勝,那真的是五味雜陳。
無論怎樣,孩子是無辜的,可想而知對李常勝的刺激會有多大。接連的家變如果放在我身上,可能比他瘋得更徹底也說不定。
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聶建陽望著李常勝唏噓不已,“唉,自那之後他就變了。原本年年都是勞動模範,可現在……廠子裏連願意和他說話的都沒有幾個,甚至還有人趁火打劫,借助慰問的名頭偷著拿走他所剩的一些寶貝。唉……人心啊,怎麽變成了這樣。”
邊說,聶建陽邊走過去一拉李常勝並把飯盒給了他。原來,到現在為止,可能都是聶建陽在照顧這位工友,包括打飯。
看著李常勝被飯盒燙得抓耳撓腮的樣子,看著聶建陽幫忙的動作,我的心再一次被震撼到了,就連老超走近都沒有注意。
“尚掌櫃,目標似乎不對勁啊,對我的問題總是答非所問,是不是……”
於是,我把剛才從聶建陽那聽來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果然,老超也受不了轉過頭去了。
看著那兩個人的友誼,我很感動,忍不住過去與聶建陽又說了什麽後,這才回來拉著老超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