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小聲和我們解釋,這麽多年來,每天他們聽懸壺口衝水的聲音都習慣了,那邊的水從來就沒停過。
老大一條河,到懸壺口的時候,就縮成了幾十米,水凶得很!
整的他們這地方,連撈屍人都沒有。
很多時候,村民冒險在下遊水流稍微平穩點兒的地方打漁,萬一出了事兒,都隻能是在水裏頭受苦。
話音至此張全還歎了口氣,他又說道:“要是有個撈屍人在這裏,哪至於這十天失蹤那麽多人,他去瞅瞅水邊,肯定就能看出來苗頭,之前不願意來的先生,也說了最好找撈屍人。可也找不到啊。”
他話語中的抱怨不少,不過很快,他又掛上了笑臉,說還好遇到了柳道長和我們。
我眼皮微跳,本能的就說道:“撈屍人不在這裏,是有原因的,急水衝屍之下,所有的屍體都太凶,哪個撈屍人都下不去水,反倒是送命。”
“有句話叫做急水衝屍,屍鎖喉,你們肯定沒聽過。”
張全眉頭皺起,神色也透著幾分茫然。
其實我完全可以不說,可我爹一輩子幹撈屍,二叔也是。
我更是學了那麽多年撈屍術,撈屍人被人當成貪生怕死,我本能的就聽不下去,所以才想著解釋。
結果下一刻,張全就小心謹慎地說了句:“李先生,您年紀不大,知道的好像很多。”
“隻不過,您說的是真的嗎?”我:“……”
不消多想我就曉得,這張全看我年紀不大,所以並不信我……
這就沒解釋下去的必要了,說了也沒啥用。
進了壺口鎮之後,鎮內的房子要比縣城內的破舊矮小得多,路麵上人少一些,有不少孩子在瘋跑著玩兒。
一些家戶門口有婦人一邊做手頭的活計,一邊交頭接耳地說話。
看到我們之後,她們的議論頓時就更多,甚至有的孩子跟在了大黃牛後頭,眼中都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