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又看了一眼懸壺口的瀑布,才說道:“正常,懸河每年溺死太多人,這水流猛,衝過去屍體不是怪事。大白天的,日頭那麽大,不會有凶屍出來。”
我的解釋,也讓柳化煙和柳天牛的神色平複了幾分。
可何雉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她又說了句:“可我直覺……有點兒不對勁。那肯定是一具凶屍,剛才就恍惚看到那麽一眼,我身上的汗毛全都豎起來了,那屍體很恐怖……”
張全和葛光就更是被嚇得不輕了,連聲問我,又衝下來一具屍體,會不會再出事兒?
我定了定神,沉聲和他們解釋,說一般情況下,在水裏頭溺亡的屍體,會留在它們死的地方,一直怨氣不散。
要麽形成豎屍,找人伸冤,要麽就是浮屍,不停的拉人腳脖子,找替死鬼換命。
一旦屍體離開了喪命的水域,那就代表它們已經到了一定的時間年限,形成了陳年老屍,這種水中凶屍,已經不會固定待在一個地方了。
它們會隨波逐流,遇到陰氣重的地方或許會停下。
這地方急水衝屍,雖說死人之後,會形成凶怨屍體,陰氣很重,但別處來的凶屍卻待不下去。
它肯定會離開,所以不會造成新的麻煩。
我這一番話解釋得足夠清楚,張全和葛光,這才鬆緩了幾分神色。
何雉也總算好了一些。
我又將大黑木箱和懷表都取下來,交給了何雉。
這一次,何雉也沒多問什麽,自然的接了過去。
我其實還怕她多想別的,這反應,更讓我鬆口氣。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夕陽逐漸西下。
等到臨近暮色盡頭,轉眼便要天黑的時候,天邊的雲層變得如血一般殷紅。
柳天牛接過我手頭的另一段繩索,將其纏繞在他腰間,並且他纏繞的圈數不小,最後隻留下一米左右的繩子,算是給我的活動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