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我和張全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當他將鎮上的鎮民們都叫來之後,大夥兒見了候錢書那些真金白銀,眼珠子都和釘死了似的,再也挪不開目光了。
候錢書取出來了一半的大黃魚兒,用來均分給鎮民。
家中有人身亡的,他就多給了一條大黃魚,也說了他要照顧其家中老人終老,養育起子女成人的許諾。
並且,他也承諾了剩下的錢財,每年都會拿出一部分來修繕懸壺鎮。
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安排,鎮民對他的怨恨幾乎是煙消雲散。
如今這兵荒馬亂的年頭,人命薄如紙,斯人已逝,真金白銀才能讓剩下的人活下去。
我還聽見一些鎮民小聲議論,大抵就是他們覺得家中有人喪命的那些人戶,完全沒資格拿那麽多錢,因為當年那些人,可都是葛光的狗腿子,肯定是跟著一起做了孽,害了候錢書一家。
至於這些話,我並未放在心上。
普通人自然會有勢利眼,他們要巴結候錢書,自然就改了口風。
候錢書還拿出來了一筆錢,專門給民兵隊伍發錢餉,頓時,那些民兵都興奮得眼睛放光。
當頭的民兵,直接就興衝衝地說,大家還不如就選了侯先生做鎮長。
總歸馮沛還被扣在這裏,這人也要看侯先生說怎麽解決,他當了鎮長,就名正言順的護著懸壺鎮了。
鎮民們都一致同意,並且表現得格外興奮。
候錢書卻恰逢其時地說要張全做鎮長,他依舊是在鎮上出謀劃策的先生,等稍微太平一些了,還是會算命收錢,這樣也能讓鎮上更繁榮。
鎮民們在和候錢書溝通,我杵在旁邊,倒是沒有話可講。
那些鎮民也不太注意到我,就算是有些人看到了,也最多是給我一個善意的笑容。
此時我就有些從心底佩服候錢書了。
也就堪堪一夜,他就讓懸壺鎮接納,並且他幾乎接管了懸壺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