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就站在我的麵前,但是我一點都沒有猶豫,還在拚命地扒拉自己身邊的泥土和磚石。
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救回自己的一條命,而隻有我自己活著,才能去救陽華。
我第一次認識到一個人的命不僅僅是屬於他自己的,所以這一刻我都沒有資格去放棄,因為一旦放棄,就是將陽華的命也交出去了。
這孩子還是一個童子身,連女人的滋味都沒嚐過,我於心何忍啊。
可是一直忙活的我突然靜止了,停止了所有的活動。
因為——
那人正在緩緩地下蹲,我沒有看他的臉,但是我看到他的膝蓋正在微微的彎曲。
他可能要出手了!
我緊張到了極致,這一刻,我隻能全力戒備,爭取擋住他的第一波攻擊,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至於別的什麽,都是第二序列才要考慮的事情了。
他的膝蓋已經有約20度的彎曲,按理,此時他如果伸開爪子就能夠觸碰到我的腦袋了。
雖然我很不想看到他的臉,但此時此刻我就隻能抬起頭來——
哦,我首先看到的是他的咽喉,那裏缺了一大塊,露出了一個大洞,我都能看到裏麵的氣管!這一幕恐怖而惡心。
接著我看到他那張灰白色的臉,這人就是失蹤的毛祥軍。
我們一直在找他,可是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見麵,此時我的戰鬥力大打折扣,那一雙腿,是我最引以為傲的戰鬥部件,此時卻是泥足深陷。
他那一對灰白色的死魚眼定定的看著我,目光中沒有一點神采,一片非人的死氣。
我很絕望,同時腎上腺激素分泌的很快,做好了被他咬死或者利爪刺穿頭骨的準備。
但是這家夥真的是很能熬人,他居然不出手,而是慢慢地蹲了下來,直到眼睛跟我處在同一個地平線上。
他就那麽死死的盯著我,嘴巴無聲地一張一翕,似乎想要跟我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