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地有句話,說是“看到屋,走到哭。”
什麽意思呢?就是有些地方,你能看到了,並不代表近,走起來還是很遠的。
這個山頭就是如此,遠看著就像是在眼前,可是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以我們每小時不低於10公裏的速度,那就是走了10公裏。
10公裏,我們卻還跟之前一樣遠,完全沒有要到達的感覺。
難道說,這是海市蜃樓嗎?
我忍不住將自己的疑問跟白夜光說了。
她看了看,說:“應該不是……這裏好像真的有白天呢。”
我看了看周圍,果然有一層迷蒙的天光,正慢慢地驅散周圍的黑暗。
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機,淩晨6.12,這個點,天確實是漸漸放亮了,難道說,這裏的白晝和黑夜跟外麵是一樣的嗎?
那我們的光,來自同一個太陽?
我隻能姑且這麽認為了,我感慨道:“真有白晝啊。一不留神,又一語成讖了。”
白夜光慢了下來,我放開了她的手,偶爾牽手是很溫馨的,牽久了就是負擔。
我低頭看腳下的草地,在天光下,這些青草是黛綠的顏色,但是自帶熒光,被陽光一照,就像用了濾鏡似的,看著很不真實。
當然,這隻是我“偏見”,自己不熟悉的東西,總以為是假的,實際上,所謂光,所謂色彩,本身就是一種幻象,光本無色,可是人類想獲得開心點,就把光譜進行各種編譯,用以愉悅自己。
而這個世界的色彩,應該是不一樣的“編譯”,用以取悅不一樣的生物吧。
“光,你看到的青草是什麽顏色的?”
“綠,暗綠。”
我歎息:“希望你說的暗綠跟我看到的暗綠是一種顏色啊。”
她抿嘴一笑:“放心,我可以調整一下,讓我看到的顏色跟你同步。”
我聽了心中又是一驚:“難道說,原本你看到的顏色跟我看到的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