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紋絲不動地等待著蔣小山,但是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我那顆原本火熱的心,也漸漸冷了。
我知道,她是不會再來找我了,因為她已經將我帶出來了。
這個感覺很不好,我沒有被救的喜悅,反而被一種厭世的情緒俘虜。
是啊,對這個世界的真相越了解,越覺得人生的荒謬,以至於找不到活著的意義。
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我看到的蔣小山其實是紙片做的,那不是真的蔣小山,而是紮紙術,就像當初的白無常一樣。
隻不過,這個紙做的蔣小山,卻寄托著蔣小山的魂魄。
所以看到紙做的蔣小山,我就明白發生什麽事了。
蔣小山的身體應該是被禁錮了,但是她用了紮紙術這種另類的方式存在了下來。是的,目前我還不敢肯定她活著的,隻能用“存在”這個詞。
她不跟我一起走,很明顯,她不能離開,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她並沒有說得很清楚,說明在這個域中,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域的主人的監控之中。
我相信蔣小山現在所做的一切,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所以我沒再多問一句,也沒強迫她做任何事。
其實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瘋狂的念頭,那就是帶著她離開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可是我不敢這麽做,現在的蔣小山,雖然不是我希望的那種“活著”,但至少還可以跟我說話,還擁有共同的記憶點。
如果我輕舉妄動,讓她灰飛煙滅,或者永遠沉睡,那我真的很難原諒自己的。
所以我就隻能看著她出現,救我出了地獄之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墓坑,比我想象的大,這棵冥樹,比天師府的人想象的還要恐怖。
我在站立了大約五六個小時的時候,終於邁開了腳步,我一步步向前走去,沒多久,我終於聽到人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