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錘子往身上一藏,我們兩個打車趕往鵝廠爛尾樓。
鵝廠原來是拆遷區,結果拆到一半停工,旁邊又挨著墳地,平常根本沒人去那,我們兩個如果死在那,連屍體都不會被發現。
路上,我們很認真的討論了一下戰術。
紀澤林的意思是他一個人往裏走,我躲在暗處偷襲。
我覺得沒太大問題,下了車就兵分兩路。
他走有路燈的大道,我穿行於黑暗陰影之中,裹著風衣,手中握著錘子,我感覺自己就像電影裏沒有感情的殺手,走路都帶風。
很快,我們來到了跟綁匪約定好的地點。
那是一間破敗的毛坯房,隻有一個燈泡,光線很暗,但可以看清裏麵的全貌。
王伊伊被捆住手腳,綁在椅子上,旁邊坐著那個蒙麵男子,他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蘋果往嘴裏送。
來之前,我還擔心會有很多綁匪,沒想到就一個人,我頓時鬆了口氣,躲在一個窗台下麵,偷偷打量著裏麵的情況。
“我來了,放開我女朋友。”
紀澤林大步走進去,怒視著蒙麵男。
“錢呢,帶來了嗎?”
蒙麵男的聲音低沉沙啞,聽上去就像故意壓著嗓子。
紀澤林拿出手機晃了晃:“你給我個二維碼,我雞付寶轉賬給你。”
“轉個屁轉,都實名登記的,掃完了等著吃牢飯嗎?我要現金。”蒙麵男大聲咆哮,情緒漸漸激動,他一把揪住王伊伊的頭發,將刀頂在她的脖子上。
“啊,不要!”
王伊伊嚇哭了,眼淚唰唰的流。
這給紀澤林嚇得,馬上換了一副口氣:“大哥,你別激動,這大晚上的ATM機隻能取兩萬,要不等到白天,我去櫃台取?”
蒙麵男思考了一會,發現情況確實如此。
“行,不過你得先把自己綁起來。”他說著,扔過來一卷寬膠帶:“你走近點,把身上的武器都扔過來,然後用膠帶把腿纏個十幾圈,不要抖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