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安慰她,我隻有陪著她一起陷入沉默。
她指著泳池中間說,我想到那裏躺下。
我說地上很髒啊?
她說,拔些草打掃一下就可以了。
我們在泳池中間躺下。
她說,我們正躺在一個白色的棺材裏,棺頂是透明的,我們可以看到天空的一切變化,看到雲,看到月亮,看到星辰。但是我們不能動,也不能開口說話,幾千年幾萬年就這樣慢慢過去了。
當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頭頂的天空正有大朵大朵的彩雲匆匆飄過,它們矜持著自己的美麗,對下麵的塵世不屑一顧。在離視野更近一點的地方,是那些高高荒亂的野草,從四麵向我們傾斜過來,散發出綠色的清新味道。
第二天上課,天花板上的足跡依然還在。老師們的調查並沒有什麽結果,那些腳印確實是我們的,不是全部,大概是其中二十幾個人的足跡。但是這些足跡是怎麽上去的,他們也找不出答案。教導主任的處理意見是等這周末多放我們班一天假,叫工人重新粉刷天花板。
這件怪事使一些同學很興奮好奇,又使另一些同學擔憂恐懼。好奇的同學開始把這件事當做非自然現象研究探討,並想找出原因和意義。擔憂的同學開始謠傳一些恐怖的話題,認為這是將要鬧鬼的征兆。
下午一節數學課的時候,數學老師是一個女老師,她體型瘦小,戴著副眼鏡,很斯文的樣子,上課說話也輕聲輕氣的。她的個頭幾乎要比我們大多數男生都要矮。當時下課後,有幾個同學還在問她一些問題,她就留在了講桌前。
教室後門口來了幾個別班的男生,應該也是來看天花板的,他們在後門口議論了一會,看到了我們這位數學老師後開始指指點點地猥瑣地笑。這些人有的我也認識,是1班的幾個混混,有“黑皮”、楊國傑、王誌和另外兩個人。過了一會,他們像是商量好了,突然一起大聲叫道:“平胸——”然後哄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