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忙了一上午,我懷著沉重的心情慢吞吞往家走。剛走到離家不遠的路口,就聽到旁邊鄰居家一陣哭天搶地,還夾雜著東西霹靂乓啷摔在地上的聲音。
大中午頭的,有些毛骨悚然。
“倩倩!幫幫忙,求求你。”
我正愣神時,突然一位長著絡腮胡子的大叔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他雙目赤紅,身上破破爛爛,手上還帶著幾道血印子。
我剛想說點什麽,就被他拉到了旁邊的院子的門口。
我有印象,這家人我按照村裏的輩分應該叫“二叔”,他是我們村上的村委書記。仔細看看身邊的這個男人,多少能看出幾分當年那個坐在沙發上抽著蘇煙意氣風發的中年人的樣子。隻不過……
“二叔,這是怎麽了?”
二叔老淚縱橫,說他女兒芳芳不知道中了什麽邪,正在家裏發瘋,想出來找人幫忙,正巧遇上了我。
我們邊說話邊進了院子,就看到正對著大門的窗戶上掛著個全身**的女人,正是這家的閨女,我那個做中學老師的堂姐。她手指扣進紗窗裏,正用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順著窗戶往上爬。怪不得不好意思找男人幫忙,這也真的不太合適。
“芳芳姐,她怎麽了?”
我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卻被二叔緊緊抓著胳膊。
“倩倩,幫我們拿繩子把你芳芳姐綁住。”
我已經被嚇傻了,機械地點了點頭。
走進屋內,許久未見的二嬸子站在窗戶邊。
芳芳姐的手指頭上全是被紗窗勒出來的血珠子,但她依然緊緊地摳著紗窗,直到紗窗卸下來都沒鬆開。
“快,快上繩子!”
芳芳姐一落地,一旁的二叔便大喊道。我趕忙把繩子衝著她的身子套了上去。
在繩子套上去的那一刹那,芳芳姐突然安靜了下來,眼神冷漠恐怖。
“再套一圈。”二叔招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