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知道,爺爺也走了。
媽媽在旁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給我說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原來,在二叔說要找個厲害神婆來之前,爸媽也去找了人。那個人是鄰村的一個風水先生,姓白,十分受附近人的尊重。
爺爺年輕的時候曾經說過,白先生有真本事。
隻不過白先生前幾日正好出去有事,到這天晚上才回來。
他到了我們家墳地走了一趟,在看到被黃鼠狼動過的墳地後就大叫一聲不好,說黃鼠狼這麽做是為了讓我們後輩得不到祖先的庇佑。
也就是說,我此刻完全無法受到先祖保護,正孤軍奮戰。
在白先生恢複好墳地後,爺爺才被奶奶附了身。
之後……就有了爺爺帶著一群人趕到荒郊野外救人這一幕。
“爺爺,爺爺……都怪我……”
我抱著媽媽痛哭了起來。
想到自己小時候和爺爺奶奶十分親近,但自從去了城裏,每年也不過見那麽一兩次。特別是爺爺,他患了老年癡呆後除了奶奶幾乎所有人都認不出來了。奶奶的死,家裏人都沒敢告訴爺爺,想著他反正迷糊了,就繼續迷糊著吧,能迷糊一年是一年的。
沒想到關鍵時候,卻是這兩位老人舍命救了我。
“白先生說,你爺爺能被你奶奶附身,已經是陽壽要盡了。他患了老年癡呆這麽多年,基本上已經是油盡燈枯。”
媽媽摸著我的頭,讓我不要太自責。
但我依然無法原諒我自己。
爺爺去的倉促,但因為和奶奶的葬禮離得近,家裏什麽東西都是齊全的,就又紮起了個靈堂。
我身體還有些虛,但依然穿著一身孝袍,在爺爺的遺體前長跪不起。
媽媽怕我失血過多再出什麽事情,和姑姑一起想扶我起來。
但我憑著一股子倔勁任她們兩個人都沒把我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