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疾鬼爬起來,身上一陣光閃過,我還以為他要跑,正想舉起桃木劍狠狠揮下去,被師父伸手攔住。正不解間,捷疾鬼身上的光散去,現出一個穿著長衫大氅道袍的灰衣少年來,發髻高高豎起,和剛剛金甲銀盔的神將,完全兩個模樣。
“別這麽緊張,我是那種不守信用的人嗎?”現出這個模樣的捷疾鬼,不僅麵龐年輕了許多,更是少年心性,看著我舉著桃木劍,師父攔在我麵前,調侃我道。
我有些尷尬,隻好不說話,等著他說說那位守一老道人。
“我師父道號守一,我以前道號太啟。師父精善醫道、曆法,發願效法丘祖,濟世救人,所以一直遊曆天下……”
“守?太?丘祖?真常守太清,你們是龍門派弟子?”師父有些驚訝。
太啟沒否認,點了下頭,接著說道:“明末時期,天下大亂,疫病突起。並不隻是這一個地方,師父一直試圖救人,可是發現自己按照舊時治傷寒時疫的方法,收效甚差。在多地遊曆救人的過程中,我修行不如師父,不小心染了疫病,最後竟連我都沒能救下…”
說到這,太啟的臉色變得很是傷感,像是回憶起過往的悲傷。我們三人也都不說話,好似能感受到當時天下百姓的苦難,那位守一道長又是如何遊曆各地,致力於救民於水火,可最終收效甚微,連自己的愛徒都無法拯救時,如何的悲傷。
“我師父不忍我英年早逝,便用遊曆天下時學的一個法子留下了我的魂魄,甚至將我煉成如今的模樣。現在想來,其實也是好事,至少我還可以在師父身邊護法,何必執著要人身留在師父身邊呢?可惜當時我不懂,執著於恢複人身,並常為此事惹師父煩惱,真是不孝。”
“在我的要求下,師父答應幫我尋求方法,看能否恢複我的人身。但其實這是逆天之舉,哪裏有那麽容易?師父重心還是放在解決瘟疫救人之事上。後來遊曆之時,師父遇到另一位醫道大家吳又可先生。得吳先生指點,發現不可以傷寒視之,流行之時疫實則為溫病,乃疫氣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