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點偏移,因為不能大動作和發出噪音,王璟隻能一點點地匍匐下去,活動一下,再爬上來,如此反複。
我比他好不了多少,渾身難受,眼睛卻隻能死死地盯著那隻百無聊賴的狼。我揉了揉酸麻的胳膊,正打算換個姿勢,那隻狼卻突然站了起來,像是放下了警惕,懶洋洋地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一貓腰在山穀溜達了一圈兒。
朝著一塊五六米高的岩石後麵鑽了過去。轉眼間就不見了。
王璟此時正挪了上來,一把拍在我背上,說道:“蚊子,喝口水!”
我一把拍掉了他的手,呼地站了起來,說道:“狼!回窩兒了!”
我死死地盯著狼消失的地方,抄起了砍刀,朝著山下快速地摸了過去。
“哎!你等等我!那可是狼!”王璟跟在我身後,粗壯的身子踩落了不少碎石。
十分鍾後,我到了山穀底下,期間還摔倒一次,鋒利的碎石把手割出了血道子,衣服也破了。我全然不顧,悄悄地靠近了那塊大石頭。
在我看來,那狼之前的行為並不是悠哉地休息,而是警惕周圍可能出現的意外,我沒有養過動物,但小時候我家鄰居的土狗睡覺的時候,腿是側著放倒的,中午車來車往的時候,雙腿是臥著的,因為它要小心隨時可能來的車把它撞死。
今天,這隻狼肯定也覺得蹊蹺,好端端的家門口出現了幾塊魚肉,那勢必要小心謹慎,多觀察一會兒沒壞處。一直到天冷得受不了,才放下警惕,從石頭上下來,伸了個懶腰,回去睡覺。
我心中暗自興奮,人與狼的搏鬥中,人還是贏了。隻是,我沒想到那石頭後麵並沒有想象中的狼窩兒,準確地說什麽都沒有,隻有一條大雨衝擊過後的排水溝。
王璟也湊了過來,說道:“該死!又讓它跑了!”
我沒有說話,小心翼翼地蹲在了地上,我像獵犬一般地趴在地上聞起了點的味道,同時,我發現在雨道衝擊出的地麵上,有一層厚實的泥沙,泥沙上有淺淺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