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縱說的是雲淡風輕,但我知道所謂讓賢哪有那麽容易,也很佩服當時鹽業的老大為了一個從唐朝就盛行的時代,敢於讓年輕有為的人上。
張玉雙說道:“老一輩的江湖人都有魄力。那你怎麽來探道了?”
紀天縱沉默了很久,我們都以為他已經睡了,他突然說道:“我想學探道的本領,他們一直在西境以消息靈通著稱,從唐朝一直到現在。”
張玉雙嘿嘿一笑,說道:“不對,你肯定覺得當老二沒什麽意思,你想你們重回老大的位置,不過,你隻能算鹽業的旁係子弟啊,怎麽就有這個想法呢?”
我皺了皺眉,這個問題問得相當沒有水平,好歹要給人留幾分薄麵,我說道:“張玉雙,你管的太多了。”
紀天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加入探道的時候,便失去了這個資格,但是我將來如果有了孩子,我的孩子有這個資格,我可以幫助他成為鹽業老大,我有這個信心,讓鹽業再次強大,我是帝都大學畢業的,但回了西境,發現我所有的知識都是失靈的,因為西境和國內其他地方都不一樣,西境單純,單純到被西境三十六門掌控漫長的歲月,更多的是看人情,而不是能力,這恰恰是我最不擅長的,這又是探道最擅長的。”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了,我覺得我要重新去看這個不愛說話的男人,他的內心世界如此地豐富,以至於我感覺過去的二十多年算是白活了,看看人家的抱負,似乎我什麽都沒做。
張玉雙又說了句話:“但是探道有規矩呀,探道內不能內部用信息牟利。”
紀天縱說道:“我沒想過牟利,我隻希望我的孩子不要像我這般,空有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我希望他從出生,我便給他講江湖,讓他融入江湖,再學了東西回來,便可以很快融入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