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這麽一遭,夜色就如同陰霾一樣奔湧而來,仿佛黑暗是隨著夜色同時從各個方向升起來,甚至像是從高處流下來。
“來,天色不早了,我扶著你走,我們先找個山洞藏身歇息。”我一手拉住吳易耷拉在我肩膀上的手,一手扶住他的腰,托著他往就近的山洞走。
“我也沒時間去山洞裏查看一番,我們今晚就睡帳篷,你先坐著歇著。”我將吳易扶至一塊大石頭處坐下,隨即從背包裏掏出帳篷開始搭建。
野外探險嘛,條件總要艱苦一些的,所以隨身攜帶的帳篷就是那種簡易帳篷,幾下子就能搭建好,沒過十幾分鍾,一頂高高的簡易帳篷就在山洞口聳立起來,在偌大而又寂靜的深山老林裏顯得十分突兀。
吳易麵色蒼白,連嘴唇都毫無血色,還抽空有氣無力地打趣道:“李老板可真是動手小能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帳篷搭好了,要換做是我,咱倆估計等到明天也睡不了覺。”
“你可閉嘴吧,都這樣了還要開玩笑,你能不能好好歇著,省著點兒力氣吧。”我沒好氣兒地說道,又將睡袋展開拋進了帳篷內。
“過來,進帳篷躺著,傷口上怨氣我用符咒暫時幫你壓製。”我說著走近了吳易,將他扶進了帳篷,又拿起睡袋麻利的將他裹得死死的,隻留了那隻受傷的胳膊在外邊兒。
我咬破手指,以白衣為紙,鮮血為墨,手指為筆,借天地之靈氣,利落地畫起鎮怨咒。隨著最後一筆落下,我大喝一聲,“眾怨氣伏誅!”迅速將符咒貼到了傷口處,而後符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融進了血肉。
許久沒有畫過符咒,我有些筋疲力盡,索性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叮囑道:“這段時間你最好別動用內力,不然我可不保證這些怨氣突破符咒衝了出來,到時候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