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心底不由自主泛起了酸,老爺子給我添的最後一杯茶似乎還在我眼前冒著熱氣,可怎得像是隻有一眨眼的時間,就天人兩隔了呢?我還是沒想明白。
可是老天爺似乎總愛捉弄人,無論如何我也想不到,躺在我懷裏失去呼吸的老爺子,現如今竟換了個身份坐在我的麵前。
“文二”也不知我在想些什麽出了神,便輕輕的在我胳膊上拍了兩下,笑道:“怎得?在想你爺爺?”
爺爺?記憶裏,我似乎從沒如此喚過老爺子,點點頭,伸手摸了摸泛酸的眼眶,卻沾了一手的淚水,吸了吸鼻子仰頭望天道:“是,你不提還好,一提還是接受不了,在我麵前一直神采奕奕的老頭子都已經去世這麽久了。”
“文二”忽地也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徒弟懷念師傅的真情流露,“害,老爺子忙碌了大半輩子,是該歇歇了,之前他還總誇你呢,說我那孫子可厲害了,我總算是能把昆侖齋放心的交給他了,可以安享晚年嘍!”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老頭子,“那還是讓老爺子失望了,我可沒把昆侖齋看好,都一兩個月沒回去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虧了個底朝天,那怕是回去就要睡大街了。”說罷又自嘲般的笑了幾聲。
“文二”一拍大腿,感歎道:“往前看吧,人總得往前看,現在吳易還中著毒,我們可不能一直傷春悲秋,那可解決不了棘手的問題。”說罷又伸手在下巴的下方撩了幾下,倏地反應過來趕忙摸上下巴,摩挲起來。
經曆了這麽一遭,天光已然有蒙蒙亮的趨勢,我又揉了揉眼睛,起身說道:“嗯,知道了,去睡一會兒,有些困了。”說完就往帳篷的方向走過去,發覺身後人並沒有跟上來便又轉身問道:“你還在外邊將就?”
“嗯,你注意著點兒吳易,我就在外邊守著,眯一下就行。”說著裹緊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雙手環抱著自己,腦袋倚在樹上閉起了眼睛,也不好再繼續說些什麽,便轉身鑽進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