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原本想親自送楊秋秋過去,考慮到楊秋秋跟馮輕舟挺熟的,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因很簡單,雖說我不太喜歡跟馮輕舟打交道,但他這個人比較靠譜,尤其是對朋友,比我都要靠譜,有他在,楊秋秋的手應該是保下了。
或許是覺得楊秋秋沒事了,我一直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下來,要說人也是個奇怪的生物,我這邊剛輕鬆點,一陣強烈的疲憊感就襲擊而來,就好似幾天的辛酸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了。
我身子一軟,也不知道是昏迷過去了,還是睡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而我則趴在辦公桌上。
“九哥!”
渾渾噩噩的,我感覺有人搖了我一下,緩緩睜開眼,入眼是楊秋秋,她微微彎腰,緊緊地盯著我。
我一怔,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怎麽了?”
“聾子叔…讓你過去一趟!”楊秋秋支吾道。
嗯?
周聾子讓我過去?
這不是扯犢子麽,我跟周聾子之間基本上屬於你不來我店子,我不去店子那種,否則,先前周聾子也不會讓他徒弟過來接楊秋秋了。
而現在周聾子讓我去他店子,我自然也不會去。
肯定有人會說了,這不是忘恩負義麽。
說實話,我這還真不是忘恩負義,原因在於周聾子之所以幫著治楊秋秋,並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王瞎子出麵了。
換而言之,我這是欠了王瞎子的人情,而王瞎子又欠了周聾子一個人情。
如果周聾子找我幫忙,肯定得先通過王瞎子,再由王瞎子來找我,這才算結束了這次的人情。
現在周聾子跳過王瞎子直接來找我,這不厚道,也不符合規矩,更讓王瞎子難做人。
肯定有人得問了,怎麽這麽麻煩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有時候規矩就這樣,尤其是我們玄元街的擇吉師,對這一塊看的特別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