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方的審訊攻勢之下,小鑰匙的心理防線一點點被突破,特別麵對“把韓曉曼交給誰了?”這個問題,檢測儀十分明顯地捕捉到了他在一瞬間的心跳加快。
但也隻是一瞬間,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刑警已經將他的心理防線撕開了一道口子,抓住這個破綻繼續追問。
“交給你父母了?”
小鑰匙搖搖頭,不再開口。
“朋友?”
小鑰匙還是搖搖頭。
“親戚?”
小鑰匙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我們,略顯疲憊地說了句:“她自己逃跑了。”
大約過了十分鍾,兩名負責測謊的警員同事走出屋子,有些無奈地朝我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嫌疑人的潛意識已經建立了心理應急保護,這屬於一種創傷後的應激反應,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了。”
“測謊有什麽發現嗎?”我問。
警員同事揚了揚眉頭,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他一定知道韓曉曼的下落,而且有極大可能是他親自將韓曉曼進行轉移的,他之所以不說出韓曉曼的情況,是出於一種應急保護心理,至於他在保護什麽,就不知道了。”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和兩位同事道別之後,我站在走廊裏踱來踱去,再一次把自己代入到罪犯的角度去思考。
現在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小鑰匙親自把韓曉曼轉移到了另一個地點。
麵對警方的審訊,小鑰匙用一種保護的心態拒絕透露韓曉曼的行蹤,他是在保護韓曉曼嗎?可我們是警察,不是罪犯,我們才是要保護韓曉曼的一方。
如果小鑰匙保護的不是韓曉曼,那他在保護什麽呢?
從整個案件來看,小鑰匙對韓曉曼產生了一種幾近變態的癡迷愛戀,他多次和韓曉曼接觸,卻都沒有傷害韓曉曼,甚至把韓曉曼綁回了自己的家裏,也沒有傷害她。所以,韓曉曼現在一定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