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背著黎夢走進村委會的那一刻,我才算是真正地放下心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村委會房間,卻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就像是一個剛剛在戰場上經曆過生死的士兵,戰爭結束後活著回到了後方根據地休養,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沒有經曆過是永遠無法體會到的。
黎夢腳踝處的傷口已經有了感染的跡象,那灘汙水裏常年泡著屍體,說不定還有屍毒,我讓許桓燒了一壺開水,準備幫她清理傷口。
調試好水溫之後,我把毛巾丟到水裏浸濕。
黎夢怔怔地看著我,有些害羞地說道:“我……我自己洗吧……”
看著她有些嬌羞的模樣,還有我半蹲在她身前的姿勢,像極了老夫老妻之間相濡以沫地互相照顧。
眼看著氣氛漸漸變得曖昧起來,我急忙打趣道:“你不會以為我要給你洗腳吧?我隻是要給你處理傷口而已。”
聽我說完,黎夢的臉更紅了。
我用尷尬緩解曖昧,她用怒氣緩解尷尬。
她怒視著我,急忙辯解道:“我說的就是要自己處理傷口!”
她說完,鬧情緒地縮回腳,突然的動作讓她的傷口發出一陣鑽心刺痛,控製不住地“嘶”了一聲。
“別動。”我嚴厲地訓斥了一聲,一把抓住她的腳跟,用浸濕的毛巾輕輕清洗腳踝處的傷口。
沒一會,許桓把相關的藥品和紗布都送了過來。同時,他又提過來一個醫藥箱,裏麵各種常備的藥品都有,我從裏麵拿出消炎藥和感冒藥遞給她,嚴厲地說道:“睡覺前把藥吃了,晚上蓋好被子,別著涼了。”
她的眼神不再躲閃,默默從我手中接過兩盒藥,喃喃了一句:“知道了。”
重新給她包紮好傷口之後,我拿起椅子上的一套衣服遞給她:“先去把衣服換了吧,不然會著涼的。”
這一刻,我就像一個大哥哥一樣照顧她,而她也像一個小妹妹一樣看著我,接過衣服,紅著臉,低著頭,轉身進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