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高老道像是耗費了不少力氣,不但額角青筋隱現,腦門子上的汗珠子也像不要錢似地劈裏啪啦往下掉,衣服的領口都被打濕了。
我不禁有些擔心。
張靜怡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去,她整個頭部往後仰到了極限,嘴巴和眼睛都掙得極大,超出了正常可以理解的範疇,這個角度看上去簡直好像整個眼球都要從眼眶裏掉出來一樣。
她的嘴裏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隻有鼻腔裏的喘息和胸口劇烈的起伏才能看出她還活著。
我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可卻一點聲音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高老道。
高老道在張靜怡心口上留的這團灰氣此刻正不斷旋轉著,把身體裏破碎的灰氣慢慢吸引過來,漸漸和它凝為一體。
這導致這團灰氣越來越大,已經漸漸堵塞住了張靜怡的心竅,甚至有從心口往外溢出來的趨勢。
我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爹可說過,若是人的心竅被徹底堵住,那麽周身氣脈不能流通,縱然人還能走能笑能說能鬧,也已經是個死人了。
高老道卻遲遲未動,似乎是在等待什麽。
我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沒敢發出來。
高老道驀地動了。
他雙手飛快地結了一個手印,口中疾疾念了一句咒語,隨後大喝一聲,一股無形的力量頓時從他身體上轟然砸出,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裏掀起一陣巨大的狂風。
屋子裏的灰塵被一下掀起來,我差點都被這大風刮飛,好在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門把手,又死命地蹲在地上靠著牆壁,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屋子中央的大床有黃符守護,倒是絲毫沒有變化。
高老道身上的衣服被大風吹得獵獵翻飛,宛如天神降臨一般,整個屋子在我眼中都被璀璨奪目的金光充滿,我甚至無法分辨這些金光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