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眯著眼,強忍著眼睛的酸澀,朝周圍看了一圈,才確定,我這是被帶回租的院子裏來了,就在東屋炕上躺著。
屋子裏倒是挺安靜,空氣裏彌漫著濃鬱的藥香味,聞了讓人眼皮子發沉。
我好歹也是個獸醫,有時候也會給牲口開點中藥方子啥的,這會兒躺在炕上倆眼珠子直勾勾望著棚頂,倒是從這藥香裏辨別出了幾味藥材。
茯苓,柏子仁和棗。
別的就不那麽明顯了。
這三味都是補氣血的藥材,聞著就讓人身上酥酥麻麻地舒服,我正沉浸在這藥香裏昏昏欲睡,旁邊忽地湊上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朝著我“喵嗚”地叫了一聲。
是黑貓。
我身上酸痛,雖然有感覺,可還不能隨意動彈,隻能勉強歪過頭去,直視著黑貓的大眼睛,朝它擠出一個強笑。
“對不起了,我把你那個畫卷給弄廢了,你怕是再也回不去畫裏了。”
黑貓看上去還挺高興,長長的尾巴在屁股後頭一甩一甩地,悠然自得地打著呼嚕,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行,你不介意就得了,以後就好好呆著吧,這次……還是謝謝你了。”
這次製勝的關鍵法寶是黑貓尾巴化成的竹杖,老叫花子這麽快就被擊敗,也主要是黑貓那撲麵一爪的功勞,我心裏門兒清,沒有黑貓,結果指不定比現在還糟。
聽了我的道謝,黑貓滿意地閉上了眼睛,挨著我打著呼嚕睡著了。
“謝謝誰啊?我看你還是先謝謝我吧,要不是我這有藥,你八成得躺上半個月。”
門簾一挑,趙神醫哈哈笑著進來了,手裏還端著一碗藥,放在炕邊,自己先伸手給我搭了個脈,末了滿意地點點頭,撚須笑道:“你小子這身體素質不錯啊,恢複得還挺快。”
說著扶著我坐起來,端著藥碗給我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