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賈山初遇黑貓的那晚,一路追著黑貓,就是跑進了一片荒墳。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荒墳的方向,就是從月老廟的後山翻牆出去,再一路前行,而老叫花子的屍體就是在月老廟後山上被發現的,方向基本一致。
這兩者之間很有可能不是巧合。
那荒墳人煙罕至,又屬於陰寒之地,白骨填一個冤魂凝結成的妖鬼,實在是太適合躲在這種地方了。
盡管一屋子的人都被我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可細細分析下來卻又拿不出什麽反駁的理由,高老道最後一錘定音:“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天就去看看。”
賈山和胖丫最近跟高老道學了幾手本事,正愁沒地方施展,聽了這話頓時歡呼雀躍地跑去準備東西,而我就傻眼了,眼睜睜看著他倆跑出屋子之後,我隻能一臉哀怨地看向高老道。
“幹啥,你小子咋這眼神兒瞅人,跟街上那些男人不在家的娘兒們似地。”高老道打了個激靈,眼神嫌棄地看著我,還往外坐了坐。
好像我是啥病毒似地。
旁邊剛給我診過脈的趙神醫忍不住笑出了聲,“他還不是後悔自己嘴快了麽,要是晚說幾天,說不定他也能去瞧瞧熱鬧。可現在嘛……”他拉了個長音,笑著瞟了我一眼,才繼續道:“現在可是去不成嘍。”
我捂著臉,發出一聲嗚咽的哀嚎。
沒錯,我的傷勢還沒有徹底好利索,雖然能下地行走甚至小跑,不過趙神醫說激烈的運動還是夠嗆,因此這種狙殺白骨填的活動我肯定是休想參與了。
高老道恍然大悟,頓時幸災樂禍地朝我擠擠眼睛,笑道:“早點幹掉它,城裏也好早點恢複正常,不然天天這麽下去可還得了,我聽說今天又死了個人,死得還挺離奇的,說是跟老叫花子一樣,全身的體'液都被吸幹了。”
我訝異地看向他,從他臉上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眼神,頓時驚了,“白骨填跑進城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