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張承誌沒跟我們說實話。
他在說出“山東墳”三個字之後,就對具體的細節含糊其辭,隻是說聽到個聲音跟他說起這個地名,而其他的事就一概不知了。
但是在想起“山東墳”這三個字之後,他倒是非常積極熱情地要求跟我們一起回去,並且給出了“我們張家有先人葬在山東墳,反正最近也沒什麽事,不如我們送各位回去,順便給先人上墳”這樣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於是我們跟張承誌敲定了啟程時間,約定讓我們收拾收拾東西,三天之後回去。
離開了張家,笑眯眯地跟送我們出門的江穎萍告別,一轉身,我和高老道的臉色就都拉了下來。
“張家這小子,有貓膩兒。”
高老道一麵跟著我往回走,一麵直視前方,麵不改色地淡淡道。
我微微頷首,表示讚同:“看他前言不搭後語,說話又言辭閃爍顧左右而言他,這裏頭要說沒有貓膩都有鬼了。”
我摸摸下巴,想了想不禁皺眉道:“可是能有什麽貓膩呢?這家夥不過是個普通人,如果說真的有事情瞞著我們,那也是在想起山東墳這事兒之後……”
仿佛有一道閃電忽地劃過我的腦海,將迷茫的黑暗驟然點亮。
我一拳砸在手心上,驚喜地低聲道:“沒錯了!問題就出在‘山東墳’上,他之前都好好的,就是在說出‘山東墳’三個字之後,才眼神飄忽地,雖然他使勁地遮掩,可我還是能感覺得出來,這家夥肯定有什麽關於山東墳的事兒瞞著我們。”
高老道點一點頭,“這是肯定的,現在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兒,如果對咱們不利,那可就麻煩了。”
我一攤手,“你也旁敲側擊地問了他好幾句,可他都一推三不知,問怕是問不出來。”
“越是問不出來,越證明這裏頭的貓膩大。”高老道啐了一口唾沫,冷哼一聲,“是狐狸總要露出尾巴來,我就不信到了山東墳,這家夥還能什麽都憋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