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於走到了回生甬道的盡頭,那甬道口裏吹進來的微風似乎都帶了些許的香甜氣息,清冽冰涼地拂在臉上,宛如春風。
我們三個都是心裏狂喜,不禁加快了爬行的速度,連張承誌都顧不得自己還有一條沒有知覺的胳膊,拚了命地往前衝。
甬道盡頭的光像是一輪渾圓的月亮,光芒純粹潔淨得讓人忍不住心生向往,我越是往前越是心裏奇怪,隱隱竟然有了一絲不祥的念頭。
可眼看勝利在望,就要重回地麵,這種詭異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搖搖頭,把腦海之中這怪異的念頭驅散,眼看月輪近在咫尺,趕緊打起精神往前爬。
可最前頭的高老道卻突然停住,旋即一隻手猛地往後一伸,硬生生按在身後張承誌的肩膀上,把興衝衝的張承誌直接按趴在了地上。
“幹啥啊你!”張承誌氣急敗壞地低吼了一嗓子。
“別往前了,這……咱們怕是走錯了方向了。”高老道的聲音從前頭傳來,聽起來有種異樣的克製。
我心頭一驚,心道難道這亮堂堂的不是地麵的太陽還能是地下的太陽不成?怎麽會錯了方向?
張承誌早在這地下憋瘋了,聽了這話也不後退,隻一腦袋躥上前頭去,擠開高老道探頭往那洞口想看個究竟,倆人這一推搡,我也趁勢湊近了,探頭就朝洞口望去。
這一眼,我和張承誌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一時之間雙雙愣在了原地,半晌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甚至下意識地摸了摸'我的胸口,確定下是不是還有心跳——據說人如果在夢中的話,是沒有心跳的。
可惜手指觸摸到胸口的時候,指尖下的心髒跳得格外劇烈,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似地。
那洞口外頭,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地宮,地宮的頂觸手可及,可底卻深不可測,仿佛一個有蓋子的巨大木桶,牢牢地鑲嵌在地下,而我們,就在這桶的上端某處,站在邊緣往桶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