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困局,實在左右難解。
一邊是無水無糧的幹枯山洞,裏頭隻坐了一個幹巴巴半點水分都沒有的幹屍,另一邊是偌大空曠的地宮,裏頭是無窮無盡的黃金甲蟲,每一隻都披著一身光暈,在洞口雲霧縈繞。
我們三個站在中間,卻苦思無解。
就算外頭有黃金甲蟲吃的東西,可我們身在洞裏,又怎麽拿到呢?
就算能拿到黃金甲蟲喜歡的食物,可我們隻有三個人,想要把數以萬計的黃金甲蟲全都引開,實在不亞於天方夜譚。
張承誌盯著洞外近在咫尺的光霧看了半晌,最終垂頭喪氣地走回洞穴裏頭,在幹屍旁邊尋了一塊地方坐下,一臉沮喪地瞪著外頭的光霧抱怨道:“這地方就這麽點大,有啥沒啥一眼就看得到了,也不知道這些蟲子都堵在門口做啥。”
他說者無心,我和高老道卻是心中一動。
沒錯,蟲子是智力並不高的生物,隻會為了適宜的生存環境和食物奔忙,並不會為其他複雜的事打算。
而它們眼下朝著這個洞穴不斷靠攏徘徊,十之八九不是因為這山洞裏環境適宜,看上去也並不是因為這裏有充足的食物。
那會是為什麽呢?
我和高老道心裏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目光在山洞裏巡視一圈之後,最終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山洞最深處的幹屍身上。
這個空****的山洞裏,唯一特殊的,就是這具幹屍了。
我和高老道對視一眼,從他眼中也看出一分了然,頓時明白他跟我也想到了一起去了,當下微微頷首,幾步上前到了幹屍旁邊,蹲下身仔細觀察起來。
這幹屍看上去年頭不短,可身上卻沒有多少塵土,瞧著倒跟新的一樣,要不是皮膚幹癟得沒有一絲水分,身上的衣服也腐朽得差不多了,稍微一碰就稀裏嘩啦地掉渣,說是昨天才坐化在這兒的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