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番天蜈蚣卵已經把所有的藥液全都吸收得一幹二淨,偏偏吸收完之後便安靜了下來,什麽反應也沒有了。
我們三個麵麵相覷,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我注意到,許是由於洞窟裏的藥丸徹底消失了的緣故,洞外的蟲群竟然也安靜了下來,甚至已經開始慢慢從洞口散去,那些銀河一樣的星光朝著遠處飄然遊走,宛如一場剛剛散去的噩夢。
我心裏一喜,剛要跟高老道說這個好消息,張承誌卻搖頭歎氣道:“這倆蟲卵我看是夠嗆能孵出來了。”
高老道眉頭一皺,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張承誌一攤手,“你看嘛,雖然吸收了兩顆藥丸,可明顯沒啥動靜,備不住是兩顆藥丸的藥力還不夠。”
高老道一怔,盯著地上的蟲卵看了半晌,也不得不承認張承誌說的似乎沒錯,吸收了藥丸的蜈蚣蛋重新安靜了下來,上頭雖然隱隱有暗光流轉明滅,可再無進一步的動靜,像是有些後繼無力。
他不禁皺緊了眉頭,“這下可糟了,蜈蚣蛋的孵化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止,否則這兩顆蜈蚣蛋必死無疑。”
番天蜈蚣是我們能順利離開這裏的關鍵保障,一聽這倆蜈蚣蛋可能會夭折,張承誌也急了,趕緊道:“可是這裏什麽都沒有,哪還能找出別的什麽藥丸來續力呢?”
我往山洞裏看了一圈,一時也沒個頭緒,不禁幾步到了幹屍身前,朝他身上翻去,“我再找找,說不定這幹屍身上還有什麽藥丸啥的。”
高老道啼笑皆非,歎氣道:“就算這幹屍是盜墓賊,盜走了這地宮裏的兩個盒子,可是也不代表這種藥丸到處都是啊,這藥丸異香撲鼻,所用的材料絕對不是尋常之物,哪那麽容易再找到。”
他話音未落,我的手剛好伸到幹屍的胸口衣襟裏,那衣服早就朽爛得像是紙糊的一樣,我手上勁道稍微大了一點,整個衣襟頓時被扯開了一道口子,破爛的棉絮纖維破爛紛飛,像是揚起了大把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