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道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張承誌被黑暗和金色的光河湮沒,徹底失去了蹤影。
他站在台階邊緣上,遲疑地回頭看向我,給了我一個悲愴的眼神。
我也愣在了原地,我們兩個一個在洞裏,一個在洞外,神色複雜地對視了半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是零零散散的光團提醒了高老道,他一個縱身跳回了洞裏,這才避免了被黃金甲蟲包圍的局麵。
我心有餘悸地拉著他上下打量,見沒有被靠近的黃金甲蟲咬住,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問道:“怎麽辦,張承誌要是就這麽死了,咱們可怎麽跟江姨交代?”
高老道長歎一聲,有些失魂落魄地道:“咱們能不能出去都是個問題,張承誌把番天蜈蚣卵全扔到底下去了,生死未卜。”
最後這四個字他一字一字地慢慢說出口,帶了些許顫音,聽上去竟還有些悲涼。
我心裏像是被箭陣射得千瘡百孔似地四麵漏風,站在那裏半天才緩過氣來。
是了,番天蜈蚣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可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最後連番天蜈蚣這點希望之火都破滅了,那張承誌的死真的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一時之間我竟不知該為張承誌的死傷感還是該為自己的生死未知而悲哀,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實在是煎熬。
高老道見我神色倉皇,也有些不忍,強打起精神來道:“也並不是一點法子也沒有,趁著現在絕大部分的黃金甲蟲都到地宮底層去了,咱們可以沿著台階往下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番天蜈蚣蛋。”
言下之意是寄希望於番天蜈蚣蛋還完好無損,這樣至少還有希望,可我卻心中一凜,搖頭道:“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往下走了。”
“為什麽?”高老道不敢置信地抬眼看著我,像是才開始認識我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