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妖獸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我和高老道都是一頭霧水。
本來我以為我和高老道藏身的地方足夠高,輕聲說話應該不會被妖獸察覺,可萬萬沒想到這家夥竟會突然看向我倆,那六隻複眼裏無數斑斕流轉,像是有無數隻眼睛藏匿其中,不住地打量我們藏身的所在。
我倆也確實沒什麽藏身的地方。
這地宮修建得幾乎是個直上直下的圓筒,隻在四麵岩壁上一圈圈環繞著開鑿了往下的台階,妖獸此刻攀援在圓筒的筒壁上,宛如一條怪模怪樣的醜陋蛟龍,目之所及,一切盡收眼底,根本沒有什麽可以藏匿。
也幸好我和高老道身上都貼了高老道的黃符,能夠藏匿我倆的氣息,這妖獸才沒有第一時間鎖定我們的位置衝過來,否則以它的龐然體型,我和高老道渺小得像是兩隻熱鍋上的螞蟻,想逃都逃不掉。
我當時冷汗都順著脖子淌下來了,隻覺得整個後背濕了一片,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喘,目光也不敢直接釘在妖獸的麵門上,生怕和它的視線有所接觸會被它察覺,隻敢垂下眼皮,盯著這家夥的身子不敢挪動。
可這一看,我卻看出了點異樣來。
這妖獸的身軀滑'膩膩地,活似一條大鯰魚,周身也是濕漉漉地,不知道是沾了底下藥池裏的藥水還是它本身就有一層黏液,反正身上淋淋漓漓地往下淌水,活似在下一場局部小雨。
這身子滑'膩,按理說是沒有東西能隨便站住腳的,可不但那些黃金甲蟲一層又一層前赴後繼地撲在妖獸的身子上,那光明和黑暗交界處,明顯也有兩個小小的黑影,正順著妖獸龐然的身軀,在它的黏液之中飛速地往上遊走。
這一會兒功夫已經鑽出了黑暗,遊進了黃金甲蟲的光芒覆蓋範圍之中。
說是小小黑影,可也是相對於妖獸的龐然來說的,實際上這兩條長長的身影看上去也有一人高,隻是身形細長,若不是我看得仔細,必然會當成黏液流淌下去的交匯陰影給忽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