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番天蜈蚣一口撕下妖獸兩條血肉;
妖獸因劇痛而不得不放棄黃金甲蟲,轉而試圖把番天蜈蚣從身上甩下來;
回生甬道的出口瞬間出現,原本渾然一體的岩壁徑直洞穿,仿佛一個黑洞,氣流呼嘯而過,發出嘶嘶的響聲……
這一切都發生在同一時間之內,巧合得令人咋舌。
黃金甲蟲整個族群等待了千年的機會竟然史無前例地出現在眼前,怎能不令它們為之癲狂?整個蟲群頓時發出狂喜一般的嗡嗡聲,旋即這巨大的雲團騰挪翻滾,呼嘯著朝回生甬道的洞口裏衝去。
卷起來的氣流在地宮之中刮起大風,吹得飛沙走石,我和高老道的衣服全都被吹得緊貼在身上,衣擺獵獵翻卷,抽得我手疼。
眼見千百年來的食物竟然要從眼皮子底下逃走,妖獸終於暴怒,血盆大口咆哮一聲,震得整個地宮抖了三抖,龐然的身軀已經卷動著從深淵裏瘋狂地攀爬上來,追著發光的雲霧張口就吞。
它身上的兩條番天蜈蚣被它的劇烈運動扯得東倒西歪,但還是牢牢攀住妖獸的身子,甚至不顧會被甩下去的危險,依舊不停地大口大口吞吃妖獸的血肉。
它倆頭顱旁邊的位置已經被撕咬得不成樣子,原本光滑的皮肉被硬生生地扯出裂痕,裏頭的肉被掏出來吃掉,噴湧而出的鮮血隨著妖獸的扭動潑灑出去,好像給深淵底部下了一場血雨。
妖獸這倉促的一口明顯準備不足,連著吞了幾口,也隻是把發光雲霧咬得四散,遠遠看去像是從妖獸嘴裏噴出的火光和煙霧,生的希望讓黃金甲蟲根本不懼生死,隻一昧地從妖獸嘴邊往回生甬道裏逃竄。
妖獸大怒,身上的疼痛和口糧的流失讓它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顧不得其他,巨大的腦袋一甩,就要朝回生甬道的出口上撞。
“不好,這要是被它一頭撞下去,回生甬道的出口定然會坍塌,咱們就再也出不去了!”高老道大驚失色,來不及多想,手腕一甩,三張黃符飆射而出,朝著妖獸的眼睛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