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線水浪極靜,隻比那鏡子似地池麵高出一公分左右,緩慢又盛大,像是在整個池麵的一側畫出了一條微妙的弧線,朝著另一麵的大半個水域緩緩推進。
我極盡目力也沒看出來者到底是什麽東西,這玩意隱藏在黑漆漆的水下,隻能看出一個朦朧的影子,模模糊糊地占據了一大片水麵,瞧不大清楚。
這“曹操”到底是是個什麽東西,我心裏驚疑不定,也想不出個所以然,趕緊讓到一邊,隻強迫著自己靜下心來看高老道如何施為。
高老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暗暗擺好了架勢,手上扣了三張黃符,雙目如電,盯著眼前越來越近的一線水浪目不轉睛。
我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也幾乎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心裏卻不禁暗暗讚歎高老道這黃符實在是方便攜帶,好像還從來都沒見過這老頭兒缺過黃符用,這次回來之前他說要吸取上次在月老廟的虧,因此用了好幾天的時間畫了不知道多少道帶在身上以防萬一,今天卻是全都用上了。
我不禁幽幽一歎,下車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到家了,睡得迷迷糊糊地也沒在意,竟然把我的竹杖給落在了張承誌的車上,要不是沒了竹杖在手,我這次何必這麽憋屈,早幾鞭子抽得鯰魚妖獸找不到北,哪會掉到這種鬼地方來出不去呢?
想到這兒我心裏更是忽悠一下,暗道那張承誌摔下來生死未卜,要是掉進了藥池裏,那八成早喂了魚了,放著那麽個高檔小汽車在大野地裏,遲早是要引來麻煩的。
我這滿腦子胡思亂想的功夫,那道水浪卻已經到了近前,水中一片暗色的陰影,看上去倒像是一條比剛才那條大上好幾倍的氐人魚,我心道莫非剛才那條小些的氐人魚還是個孩子,孩子受了重傷,所以這大人來找回場子了不成?
高老道的聲音低低地傳來:“你可千萬閃開點兒,別誤傷了你,這事兒怕是不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