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口的後頭,是一個巨大的洞窟,洞窟的一麵根本沒有遮擋,直接通到一條地下河的側麵,而這條地下河一路奔湧,在這十幾米的高低落差之中,無聲地添補進了藥池之中。
看上去更像是河岸邊的洞穴甬道,隻是更為寬敞和空曠。
高低起伏的地麵被水汽浸潤多年,生出一層薄薄的水膩子,踩上去又濕又滑,活似鯰魚的皮肉,陰森冰涼。
一想到鯰魚,我不禁又想到了那個鯰魚妖獸,這麽龐大的怪物深藏地宮,卻也隻能守住那一片地盤,可見這藥池水裏必然藏著許多更為強大的存在。
比如那些氐人魚。
再比如在這裏唱歌的海妖。
三道發光黃符將周圍的一片區域照得微亮,我四外看了一圈,這裏空****的,像是什麽都沒有。
說來也奇怪,明明這裏和外頭能以地下河水溝通,可偏偏這裏的氣溫竟比外頭低上至少五六度,外頭就已經滿是地下的陰冷之氣,這裏更是幾乎接近零度,我站在洞中,一呼一吸之間口鼻噴湧出的都是雪白的霧氣,連眼睫毛都厚重了幾分。
說是什麽都沒有,可海妖的歌聲還在整個空間裏回**,而且比在外頭聽要更為清晰,我耳朵裏塞著黃符紙都還覺得悅耳美妙,隻是不再被歌聲蠱惑了,倒還算是安全。
“這海妖到底在哪?怎麽光聽唱歌,見不到人呢?”我皺著眉納悶地道。
高老道幾步走到我前頭,手上始終扣著三道黃符,目光如電,四外環視,最終緩緩地道:“據說海妖都是上半身美貌,下半身醜陋無比的妖物,因為沒啥本事,所以通常群居在一起,靠歌聲引誘水手,又靠美貌騙水手失去警惕,最後隻能被海妖一擊喪命,成了海妖的食物。南海的漁民如果出海遇到海妖,十去九不歸,實在是厲害得很。”
我不禁撇嘴,“那些漁民不是輸在了力量上,而是輸在了自己的好色上,要是不被美貌和歌聲吸引,怎麽會白白葬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