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影就是張承誌。
隻是當時的高老道一下子並沒有認出來他,反而心中一跳,還以為是這甬道之中安置的人俑,雖然心裏覺得這個位置安置得並不符合陵寢地宮的形製,但是這忠王塚地宮裏違背形製的事兒比比皆是,倒也不差這一樁了。
所以這一開始並沒有阻止他的腳步,他隻是愣了愣,就繼續往前走去。
可萬萬沒想到,等他走到距離那人影隻有幾步遠的地方時,那人影竟忽地一下站了起來,兩手一番,宛如一對利爪,竟然瞄準了他的心口窩一爪爪了過來。
這一下來如疾風,高老道隻聽風聲怪嘯,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將始終攥在手裏的長杆往側麵一橫,一個橫掃千軍猛地掄了出去。
周圍燈火昏黃,長明燈火光搖曳,將整個甬道晃得光影亂墜,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手法,可這一杆子卻掄了個正著,高老道隻覺得自己的長杆好像打在了一團血肉之軀上,震得虎口發麻,對方頓時發出一聲悶哼,像個破麻袋似地被掃飛了出去,將牆邊三四盞長明燈撞倒,發出稀裏嘩啦的碎響。
長明燈裏的燈油沿著牆角潑了一地,燈裏的火苗掉在燈油上,忽地一下著起火來,火舌高聳,把這一截甬道照得通明。
高老道這才認出那正從地上爬起來的人竟是張承誌,頓時嚇了一跳。
張承誌之前被深淵地宮的絕望逼得瘋瘋癲癲,站在崖邊,失足掉下了藥池,可之後在藥池之中卻一點蹤跡都沒有留下,好像整個人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讓高老道以為他八成糟了鯰魚妖獸的毒手,成了鯰魚妖獸的晚餐。
可現在他竟然再度出現,而且是出現在了這樣一個幾乎不可能的地方,高老道有那麽一秒鍾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將長杆橫在身前護住周身,眯著眼,借助這裏明亮的火光仔細打量,見這人影一身髒汙,早沒了當初在外頭時候的儒雅,隻是那臉型和身形還在,不是張承誌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