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道所謂的麻煩,是張承誌得知真相之後的崩潰。
他一心想要一個繼承家業的兒子,為此不惜聽從祭司的話,拚了命也要下地宮去幫祭司找東西,更在了解了地宮危險程度的前提下,還對兩個盒子念念不忘,一心想要用寶貝換兒子。
也算其情可憫。
隻是如今兩個盒子中的藥丸被高老道用來孵化了番天蜈蚣,一團金絲被我用在了水妖的身上,那水妖被金絲捆住之後便潛入水中,再也沒了蹤影,連帶著金絲也下落不明了。
兩樣東西現在全都竹籃打水一場空,要是張承誌醒來知道了,怕是會瘋掉。
我們幾個心裏難免忐忑,可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寄希望於他自己的精神足夠強大,可以幫他扛過這種堪稱巨大的打擊。
可是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再次醒來的張承誌卻沒有再提這件事,他隻是要了吃的喝的,別的一句話都沒有說,接下來的一連幾天都是如此,最多也隻是因為他需要養身體不能挪動,所以讓賈山去縣城幫忙給家裏報了平安,又讓家裏派人去把停在山東墳的小汽車開了回去。
做完這些之後,他就始終保持了沉默。
我們幾個連睡了好幾天,才總算緩過勁兒來,幸好家裏屋子還算夠多,睡下七八個人也沒問題,倒是沒有誰覺得擁擠。
隻是我中途睡醒了出去溜達一圈的時候,總有一種錯覺,好像身後有人在盯著我。
可等我真的回過頭去想看看到底是誰的時候,身後卻往往空無一人,隻有三兩微風,吹花落葉,掃去了所有痕跡。
這事兒在我心裏存了幾天,這天趁著高老道帶著賈山胖丫去趕集,我趕緊跟我爹說了這事兒,表示雖然看上去像是我個人的疑神疑鬼,但是自從經曆了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兒之後,我可不敢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就是個蜘蛛從我腳麵子上爬過去,我都得琢磨琢磨是不是兆頭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