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閃電的威力簡直是劈山焚海,魚塘內部的空間足足被掏空了一倍,原本的退台全都被鏟掉,形成了宛如刀切一般的垂直切麵。
這下魚塘徹底成了一個深坑。
四周萬籟俱寂,出了頭頂風雲攪動的呼嘯,半點其他聲音都沒有。
我有些不自在地挺了挺脊背,扭頭去看高老道。
“瞅我幹啥,沒看見全劈趴下了麽。”高老道不禁有點小得意,“我跟你說,任何邪祟都不可能扛得住這雷符,就這閃電,瞧見沒,一下子,哎就這麽一下子,什麽魑魅魍魎都給它全掃**。”
說到這兒他還做了個一刀切的手勢來表達“掃**”,頗有氣勢。
賈山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湊上來往魚塘裏瞟了一眼,臉都唬白了,“都都都死了?這下再也不會出來禍害人了吧?”
我正要讓自己笑得輕鬆點回答他,沒想到魚塘底下突然迸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吼叫,我們三個心頭一驚,趕緊探頭去看,就見那魚塘底下的森森焦土之中,十八活屍掙紮著爬起身來,正拚命伸長了脖子望空咆哮。
它們身上被雷火焚燒得黑一塊紅一塊,血水從焦黑的皮肉邊緣一個勁兒地往外淌,順著皮肉上烤焦的溝壑滴滴答答地打濕了地皮。
隨著它們的咆哮,頭頂的烏雲再次翻卷起來,像是有一頭巨龍隱藏其中,將巨大的雲團不斷鉸碎,雲縫之中的閃電破碎又聚攏,熄滅又點亮,隱隱醞釀著更大的風暴。
我被大風吹得衣服獵獵飄搖,仰麵望著這宛如天崩的天象,心口狂跳,隻覺得這麽大的風,真是連人都要卷走了。
賈山死死抱住懷裏的鬼嬰,梗著脖子拚了命地朝高老道喊:“這些家夥到底怎麽回事兒?雷都劈不死?”
高老道的胡子頭發被風吹得淩亂,他雙腳牢牢抓著地麵,整個身子繃得筆直,咬牙答道:“這些活屍是被人硬生生養出來的,並非天地自然所生,可能在入殮的時候做了手腳,所以威力更甚,不過不用擔心,天雷有三道,這才是第一道,十八活屍已經受了傷,再來兩道,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