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下來的時候,我們三個收拾好東西,熄了燈,離開了我家。
外頭極靜,可能是李奶奶家的事兒讓街坊們受驚不小,又或者是忙活了一天真的累了,周圍的幾條街道全都安安靜靜,連個狗叫都沒有。
我跟在爹身後,不知道為啥突然想起了李奶奶。
爹說她的屍體出了變故,應該是高老道提到的屍變,她大概還是在屍瘢厄的影響下成了活屍。
可就我的觀察來看,李奶奶的活屍竟然沒有引發什麽大麵積的騷亂,唯一嚴重的可能也隻有我們這條街被暫時封鎖管製了,僅此而已。
對李奶奶,我爹總是諱莫如深,如今她人已經死了,我爹就更不願意多說什麽了。
“你們三個,大晚上的上哪去啊?不知道這裏戒嚴了,不能亂走麽?”
我正胡思亂想,突然手電光一晃,街口拐過來兩個大蓋帽,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手電的光刺得我眼睛有一瞬間的失明,耳邊已經傳來了爹的聲音;“同誌,我是個獸醫,張家屯有人家裏的驢病了,我每天都要去給打針,能不能行個方便?”
“打針需要三個人?”為首的大蓋帽眉頭緊皺著,上下打量著我們。
“這是我兒子,那個是我家的學徒,嗨,都是混口飯吃,白天的事兒我也知道,放心,我們絕對不給上頭添亂,去了就回來。”爹從兜裏掏出兩支旱煙,笑眯眯地遞給兩個大蓋帽。
“哦,我想起來了,白天你還在出事兒那家幫忙來著,我見過你。”後頭的大蓋帽認出了爹,語氣輕鬆了不少,“雖然說那個怪物已經燒了,但是上頭要封幾天我們也沒辦法,你這特殊情況,這次就算了,既然那家驢病著,那你們還是等驢好了再回來的好,不然每天出去進來的,我們也不好辦。”
爹趕緊一疊聲地答應了,兩個大蓋帽這才點點頭,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