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山呼哧呼哧跑回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些許的憤恨,可瞧見王東生躺在地上一張臉憋得通紅的慘狀,他不知怎麽又平靜了。
把手裏的烈酒和鹽交給我爹,他就默默站到了我旁邊,在我爹身後兩三米遠的地方看我爹動手。
王東生在我爹施針之後倒是終於緩過氣來了,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肚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大。
我爹眉頭緊鎖,手上的針一根又一根地紮下去,每紮一根就在嘴裏念叨點啥,也聽不清,反正就是念叨完了就下針,又快又準,針無虛發。
每下一針,王東生的肚子就似乎移動一點,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昏黃下產生的錯覺,總之十多針下去之後,王東生突然騰地一下從地上撐起身子來,翻身臉朝下開始狂吐。
那股子古怪的硫磺氣味立刻再次在整個院子裏散開,之前我和賈山躲在驢車後頭,雖然也惡心夠嗆,好歹還有些距離,這次近距離地聞到,我和賈山當場就要幹噦。
“把鹽抹在鼻孔邊上點,屏氣凝神,默念我教給你們的護身心法。”
頭暈眼花的功夫,爹的聲音遠遠傳來,我心頭一驚,趕緊從手上的鹽包裏倒了一點抹在鼻子上,又在心裏把護身心法默念了幾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惡心的味道竟然真的好像淡了不少,頭腦也清楚了。
這世上竟然有這樣古怪的妖蟲?
我心裏暗暗吃驚,近距離看上去,妖蟲的模樣更加清晰了,在我的視線裏,它們像是無數的蛔蟲,密密麻麻地相互纏繞著在地上扭動,把渾身的黏液攪出惡心的泡沫。
“這種妖蟲我以前也隻見過一次,通常它們都隻和鬼物伴生,鬼給它們提供生存必須的陰氣,它們為鬼提供替身,算是互惠互利。”爹在王東生身上又下了幾針,催得他再次狂吐,口中卻娓娓道來,毫不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