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到了什麽?”
我其實很關注金小九的一舉一動,此刻,我們共同經曆過可怕幻境,彼此之間,正在貼近。
“降頭會轉移,白龍王不是下降頭的人,他強行出手,壓製降頭術,一定會產生另外一種副作用。為了幫助亂雲大人,我已經深入研究降頭術三年,自己也變成了半個降頭師。按照規矩,‘夜叉降頭’一定會落在另外的人身上,繼續為降頭術效命,直到降頭師放棄控製為止。”
她的這種說法很有道理,在盛行降頭術的南洋,很多江湖大佬都是這樣說。
“不必擔心,夜叉已經走了。”
我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指尖冰涼,可見內心忐忑。
“葉開,如果亂雲大人的降頭也解了,我會帶他回去,讓他過正常人的日子,從此退出江湖,不問紅塵俗事。”
我相信,金小九的話隻是一廂情願。
迄今為止,那麽多金盆洗手的江湖人,最終都變成了太平間裏的一具具遺體。
很多江湖哲人總結過,江湖是個大染缸,一旦跳進來,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即便亂雲大人患病,仍然必須走完這條不歸之路。那時候,他能僥幸留下一條命,就真的可以歸隱了。
我和金小九沒有討論出任何結果,又聊了兩個多小時,房間裏仍然沒有動靜。
“我們進去吧。”
金小九低聲提議,臉色難堪,四肢顫抖。
“沒事的,亂雲大人和女降頭師一定能夠達成交易,不會引發任何節外生枝的事情。”
事到如今,我隻能盡力寬慰金小九。
我們進了房間,看到輪椅仍然麵對陽台,但輪椅上坐著的亂雲大人卻已經七竅流血。
這或許就是結局,從充滿生機開始,到血腥滿地收場。
金小九抓住我的手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緩步走進房間,確定那個女降頭師已經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