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金小九以一人之力，同時承受兩大降頭術的威脅，等於是將亂雲大人、孔雀妃的痛苦集於一身。就算她的身體再堅強，都扛不了太久。
“你——”
司空摘星驚住，我默默地取出紙巾，遞給金小九。
“沒事，沒事，我隻是太激動了。”
金小九的表情也極為淡定，仿佛吐血的是旁人，而她隻是圍觀者。
我並沒有最終放棄羅勒，而是命人把他放在另一輛車上，一同向首都進發。
司空摘星終於沉默下來，金小九吐血，猶如晴空霹靂，已經將他徹底擊垮。
“過去，我的日子生不如死。如今，突然新生，竟然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自從離開龍象家族，投入不丹王的懷抱後，從未像現在這樣，目光開闊，心靈通透，簡直像是脫胎換骨、曆劫重生一般。葉開，你知道嗎？現在我隻想喝一碗不丹國最醇厚的雪蓮酒，跳一支高山上最古老的迎客舞……”
孔雀妃沉浸在遙遠的思緒之中，我相信，自從身中降頭，歡樂就已經遠離了她。
此刻想起年輕時候的閃光日子，一定抱有巨大的遺憾，感覺那些最好時光，都被辜負。而這一切，都是不丹王和鴉夫人造成。
我百分之百相信，孔雀妃的笑容之下，藏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
車隊接近不丹首都廷布後，孔雀妃再次接到電話。
這一次，來電話的是不丹王。
我明顯感覺到，孔雀妃說話時嘴角輕輕顫抖，顯然內心十分激動。
“我已經回來，身體完全複原，不再被‘夜叉降頭’捆縛。多謝惦記，我一切均好，嗬嗬嗬嗬……”
我忽然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殘忍了。
過去，不丹王和孔雀妃是一對神仙眷侶，如今，中間橫著一個鴉夫人，讓他們兩個徹底失去了夫妻感情，家庭解體，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