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棺材被拖拽到了運河一側的空地上,仍舊不斷向外溢出惹眼的鮮血。
粘稠的鮮血緊貼著棺材往下流,並散發著一股子惡臭味兒,就好像那牛屎拌著臭豆腐,又經過二次發酵一般。
總而言之,那味道,別提多酸爽了。
清淤的民夫和附近村民都圍在五米開外,幾乎都捏著鼻子,或者用袖口捂著嘴巴,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的說,棺材裏是五百年前明朝永樂帝下令斬殺並封印的河妖。
有的人說,棺材裏是很久以前村民獻給運河龍王的祭女。
還有的說,哪來那麽多破事兒,這不過是一口被山洪衝進河道的普通棺材罷了。
“嘀嘀!”
就在這時,一輛軍卡急停在了人群外,從車上陸續跳下來一隊官兵,個個肩上背的都是英製李-恩菲爾德步槍。
打頭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留著一抹濃密的大胡子,黝黑的臉上有一道刀疤,年齡能有四十歲出頭的中年漢子。
此人姓蕭名天行,性格粗魯火爆,是馮督軍的親信,駐紮江都縣的旅長,專門負責督辦大運河揚州段的清淤工程,並且兼管揚州鹽運事務。
目前清淤的地點,為江都縣城十裏外的麒麟鎮,正是他負責督辦的疏浚河段。
“他大爺的,都給老子閃開!”
圍觀者閃開一道缺口,蕭天行闊步進入人群中央,副官張銘秋和其他士兵緊隨其後。
蕭天行背著手,打量著眼前這口仍舊向外溢血的棺材,雖然眉頭微蹙,但是毫無懼色,觀察片刻後,朝士兵們大手一揮,“打開!”
“不可啊!萬萬不可啊!”這時,集賢村的老保長唐作愚麵色驚恐,邁著小短腿兒,三步並作兩步小跑了過來。
張副官見狀,轉身攔下了唐作愚,厲聲嗬斥,“大呼小叫的幹什麽!你說的算還是蕭旅長說得算!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