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桂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好幾眼，最終點了點頭。
“對，大致就是個道理。不過，這隻是你們理解我所說的話的最基本的前提而已。我所要說的，是另外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
賴桂瓊又使勁的咳嗽了幾下，艱難的喘著氣。
如果不是她長著一張三十幾歲的女人臉，我們真的會以為，坐在我們對麵凳子上的人是個年過七旬的老頭。
“另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是什麽啊？”杜德明疑惑的盯著賴桂瓊。
賴桂瓊笑了笑，表情好像一個真的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年人，眼神裏滿是滄桑。
“剛才你們已經聽這個小夥子提到了缸中之腦的概念，那麽我們接下來繼續下一個話題吧！！”她這樣說著，伸手指在了自己大腦的位置：“假設真的有這樣一個被培養在營養液中的大腦。一開始的許多年中，它一直按照計算機給出的程序和數據來產生相應的反應、感覺和記憶。但是……突然有一天……”
說到這裏，她忽然像受刺激一樣，猛地從座位上竄了起來，雙目圓睜，幾乎要將眼睛瞪出來一般，兩眼一瞬不眨的凝視著我們。
“突然有一天，那個根本算不上人類的大腦，單純的大腦裏，忽然真的出現了不同於計算機給出信息和數據的別的意識和人類，那麽你們說……生活在它大腦裏的那些被忽然產生出來的人物，他們會怎麽想？你們說，他們知道自己僅僅隻是虛假模擬世界中產生的一種畸形的產物嗎？如果他們知道了，你們認為，他們會采取怎樣的行動呢？”
趙七七眼珠轉了轉，轉臉看向她：“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也是生活在一個類似被連接著計算機的大腦裏。我們就是那些被額外產生出來的意識，或者是人類。然後你們就是少數幾個知道了真相的人，所以才會說出，這個世界是假的的言論，對嗎？”